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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选拔

林晚第一次见到那座空中宫殿，是在2017年的夏天。

她从三千个女孩中被筛出来。身高一米七二，体重四十八公斤，腰围必须精确到58厘米，腿长与身高的比例要接近黄金分割。考官拿着游标卡尺量她的脚踝，像挑一件瓷器。

"会古典舞吗？芭蕾呢？民族呢？"

"都会。"

"酒量呢？"

林晚愣了一下："能喝一点红酒。"

考官在本子上记了一笔，没抬头："回去等通知。"

三天后，她收到了恒大集团的录用通知。月薪五万，包吃住，工作地点：广州恒大中心，42层。

她后来才知道，那三层楼——41、42、43——是整栋大厦的禁地。独立电梯，专属门禁，普通员工终身无权踏足。多数副总裁进入都需要单独审批。

而她，一个二十四岁的舞蹈学院毕业生，每天要在这里排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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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空中楼阁

42层的装修让林晚想起故宫纪录片里的太和殿。

地面是意大利进口的大理石，光可鉴人，踩上去能照见自己的倒影。天花板挑高六米，垂下一盏捷克水晶吊灯，据说价值抵得上老家县城的一套三居室。墙上挂着范曾的字画，笔走龙蛇，写着"恒大者，恒久远也"。

排练厅在42层的东侧，整整八百平米，镜面墙从顶到底，把人的影子切成无数个。角落里有一架斯坦威三角钢琴，调音师每周来一次。

林晚的宿舍在43层，每人一间，带独立卫浴。她的室友是个跳芭蕾的女孩，叫苏苏，来自北京舞蹈学院。

"你知道咱们团长是谁吗？"苏苏一边压腿一边问。

"谁？"

"没有团长。只有一个人说了算——许主席。"

林晚那时还不懂这句话的分量。